林隐本有推拒之意,但他看了卫知言和张耘一眼,竟咬牙收下了崔珏的信物。
苏梨一看便知,这是愿意为崔珏效命的意思。
倒是稀奇,昔日二人一见面就掐架,喊打喊杀,如今居然也能归为同一阵营。
但仔细想想,如今的吴东崔氏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,都是站在庶族寒门那一方的权贵,林隐早年吃过世家贵族欺压的苦,自然不想阀阅崛起,割据地方,让残忍激烈的内战再次席卷吴国。
既如此,林隐想要达成毕生夙愿,他能被崔珏招降,也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苏梨乐得见他们握手言和,她添趣地道:“日后阿隐居于柳州,和卫大人、张将军一起尽瘁事国,那咱们姐弟二人就有机会多多见面了。”
林隐笑了声,算是明确自己精忠报国的态度,他颔首道:“嗯!顺道还能帮阿姐照看祖母,给你多分担一些家事儿。”
“那自然是最好。”苏梨朝他灿然一笑,女孩弯唇浅笑,梨涡浅浅,很是招眼。
明知二人只是纯粹的姐弟情,但崔珏不过掠去一眼,便低下浓长眼睫,一双墨眸逐渐幽深。
崔珏复一抬头,冷冽的视线落在苏梨身上,来回逡巡她的一举一动。
“苏梨,上车。”崔珏沉声唤她。
“这就来!”苏梨没听出什么异常,临上车前,还去照看了一下祖母他们,顺道取了一些塞好馕饼肉干的油纸包,分发给骑马行路的兵卒军将。
张耘追随崔珏出生入死多年,从来没受过这样细致入微的照顾,一时间感动得眼泪汪汪。
等苏梨上车后,他捧着油纸包,对卫知言道:“这就是有崔氏主母的好处!老张我好久没有被上峰这般关照过了,我要去陛下跟前谢恩!”
卫知言听了头皮都发麻,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卫知言:“劝你别……你真要去,就只说自己收到了苏娘子送了吃食,千万不要扯到我!”
张耘懵了:“为啥?”
“没为啥。”卫知言忽然语气沉重,问他,“张将军,你怕死吗?”
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“无事……就你如果去面圣的话,可能陛下会给你表演个才艺。”
“什么才艺?”
“仅用一式,便能枭人首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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隆冬腊月,山岭开始刮雪。
为了防止过几日风雪渐大,卷进车厢,崔珏挑的马车,俱是能用木扉封门的构造。
马车窗牖先挂上一道竹纹毡布挂帘,再将门板上闩,这样一来,车门隔绝霜雪,便不至于冻坏车内的贵客。
苏梨踏着脚凳上车后,极为懂规矩地阖门上闩。
不等她转身,(cafg)车帘忽然被人放下,整辆车霎时间陷进昏暗幽谧的环境中。
“大公子?你怎么不点灯?”
苏梨诧异提问,可崔珏却并未回答他。
车厢内鸦雀无声,仿佛此地唯有苏梨一人。
没等苏梨再度开口,她的后背忽然压上一具滚沸炙热的身体,是崔珏从后抱她。
男人冰冷的掌心,掩住苏梨的樱唇,封住她险些喊出的惊叫。
另一只刚健遒劲的长臂,横在苏梨柔软的小腹间,稍加施力,便如蛇躯蜷卷那般,将她整个人轻巧拥进怀中。
马车开始行路,山路崎岖,车底震动,将崔珏散出来的那股兰草冷香抖开。
到处都是崔珏身上漫来的清雅草木味,浅香无孔不入,苏梨只觉得自己腻进那一池香潭中,几乎要在崔珏愈发紧密的怀抱中溺亡。
“大公子,你怎么了?”
男人弯腰,懒倦地抱着她。
崔珏线条优雅的下颌,抵在苏梨的发顶,轻轻厮磨。
明明动作这般缠绵,可崔珏的眸色冰冷死寂,藏在暗处,分明抑制着浓烈的不满。
苏梨不知崔珏为何如此反常,他忽然趁黑抱她,忽然整个人如鬼影一般覆在她的后脊,任她怎么喊都不肯出声。
苏梨无可奈何,只能随他高兴。
她的纵容,催生了男人鲜为人知的兽心。
男人凉薄的唇,终是落在苏梨软韧的耳尖。
他强势地含咬苏梨,吮着她因低头而微突鼓动的骨珠。
崔珏滑溜的唇舌,一寸寸舔过苏梨的后颈。
既热又烫,鼻息滚热,几乎要让苏梨脑袋嗡然,溃不成军。
崔珏极有耐心,他是个上佳的掠食者。
崔珏慢条斯理地品尝苏梨的雪颈,看似漫不经心,却在肆意消耗苏梨的耐性,直到她掌心生汗,腿隙发麻,贪欲如潮涌至。
时机成熟,崔珏灵活修长的手指,不动声色地掠起她的裙摆。
苏梨被男人指肚上的冷意撼到,腿肚子都开始细细抽搐,她的腿根酸软,藕臂酥颤,几乎不能站稳。
崔珏不以为意,也可以说,他能觉察到苏梨的异样,可他偏要欺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