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师兄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师姐放心,晏姑娘信任我,我定不会置她于危险境地。”
叶秦点了点头,欣慰地拍拍他的肩。
厢房内。
柳江恭请师尊下山来给楼宿看病后,济尘道人却不声不响在蒲团上坐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。
柳江知道师父静修时不喜人打扰,但楼宿病况愈发危机,还是匆匆开口作揖道:“师尊,这位楼公子体质奇特,在下用灵草舒活脉络,却发现他四肢经脉不通,为死人之相。弟子愚钝,还望师尊教导。”
济尘道人微阖的眼睛睁了睁,却并不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你可知那拿来鹿活草的晏姑娘是何来头?”
柳江顿了顿,道:“晏姑娘是梨溪镇一家食肆的老板娘,弟子不知她如何得到鹿活草,但她是凡人无疑。”
济尘道人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:“柳江,怎么连你也如此愚钝?她周身气息被刻意隐藏,但仍有蛛丝马迹可寻,莫要被表象蛊惑。”
“难怪晏姑娘一出生便绝非凡品。难道她才是师尊愿意破例下山的缘由?”柳江恍然大悟。
济尘道人凝神叹了一口气:“原先是也。她身上的宝贝,可不止这一件。”
他瞥了一眼床榻上的楼宿,神情罕见的严肃:“但,不想此行竟还有意料之外的收获。”
柳江跟着济尘道人看向床榻上的那人,心中了然,不再追问。
想必应当是师父的故交。
……
近日天气愈发凉爽了,不日便要立冬,街上卖菜的小贩却多了。
对镇上的人来说,这可不太算是吉兆。这些大抵是秋冬的存粮,卖完了库存的这茬,后面便再难买到了。
晏云昭熟悉翠良这一脉的气候变化,春夏热,秋天暖和,到了冬天却严寒异常。
往日百姓们到了这个时节抢着买粮,晏云昭却不急。这恰好是种子最不值钱的时候,她悠哉悠哉到坊里买了些菜种子回去播种。
依旧翻地下种,经过把月的精心养土,土壤黑亮肥沃,或许正是如此,连带着平日散养着地边的土鸡都肥硕不少。
这次买了各式各样的菜种子,梨溪镇有的几乎全买了一遍,齐齐种下,覆上小符,只待成熟。
晏云昭隔几日再去看时,小符摸着温热,里面还渗着水珠,保温保湿效果很好。
“老大,灶房着火了!”
疏雨急匆匆的来喊,晏云昭听完,抄起一个水壶就冲进了灶房。
景明和晴溪正拿着两把蒲扇使劲扇风,灶房烟熏火燎,两个人忙的灰头土脸,灶台上的火势却越来越大。
晏云昭被熏的眼睛和鼻子都辣辣的,却无暇腾出手掩住口鼻,当即把水泼在了熊熊燃烧的柴火上。
火势蓦然小了,只留下一点滋滋的声响,灰烟却弥漫在整间屋子,几个人猛烈咳嗽起来。
四人本能的冲到外面将小店窗户尽数打开,终于贪婪地吸收到外面的新鲜空气,几个人瘫坐在外面大口喘着气。
“你们三个不是在厨房处理鸡肉吗,怎么把厨房给点了?”晏云昭又气又笑,幸好发现的及时,否则整间小店都要化作灰了。
景明呛到烟,猛咳了几声,顺顺气道:“我和晴溪炖鸡肉,想着柴火太小了,便用纵火术烤着锅,不慎把底下柴火全点着了,真是吓死我了!”
景明和晴溪脸颊灰扑扑的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晏云昭生不出来气,只笑着掏出手绢给她们二人擦了擦脸:“怎地这么不小心?炖鸡肉便要用慢火,大火煮出来的鸡肉肉质干硬,汤汁也容易收干。”
“都怪我,这下给楼公子送什么吃的好呢?”景明满眼愧疚,垂下了脑袋。
晏云昭摸了摸她的头,宽慰道:“办法多的是。咱们再炖一锅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近来山鸡难打了,天气冷,不知道跑哪里暖和去了。不如就把院子里的乌鸡炖了吧?”疏雨提议道。
晏云昭想了想,也便只能这样,鸡汤不荤腥油腻,对病人最是滋补。院子里的乌鸡也精心喂养了些时日,毛发乌黑光亮,此时正是口感最好的时候。
眼看天色渐晚,几个人便抓紧忙活起来,景明带晴溪洗蘑菇,疏雨备汤,晏云昭处理鸡肉,小灶房里紧锣密鼓地忙活着。
这锅乌鸡汤里有红枣枸杞桂圆等寻常配料,晏云昭额外加了营养价值高的虫草菇、香菇、牛肚菌,切块煮汤,另少加了些中药材进去,既能补身子,又能添味。
不过药材加多了容易苦,煮久了也容易苦,此间火候必须小心着。黄芪当归薄片少许,大锅里慢炖着,肉沫捞了,肉也泛黄飘油了,就可以揭盖了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肉香,晏云昭闻了闻,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水。这锅做得多,也可以留作几人的暮食,便盛了一人一瓷碗摆上桌。
葱碎飘在汤面,有一点油花,枸杞红枣红润浮着,嫩黄鸡肉在汤底隐隐可见,看这色泽,这锅鸡汤定是火候恰好。
捞鸡肉入口,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