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夏野盯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,出神地看了好久。
不知为什么脑海里回想起,平安老师教自己做飞蛾学术标本的样子,每一次调整飞蛾翅膀姿态时都小心翼翼,尽量不弄掉飞蛾的一点儿鳞片。
似乎在他的外表下,一直藏着从未被人发现的温柔。
于是他窃喜,窃喜只有自己窥探到了平安老师隐秘心境的一隅,表白与否也不太在意了。
对任平安的崇拜与喜爱再次晕开在他的眉眼间,他笑着说:“飞机餐还没吃,不吃浪费了,吃完再睡。”
任平安盯着夏野瞧了好一会儿,见他没有了异常,稍稍放下心来,那个吻便如同一段小插曲,就这样各怀心思的过去了。
飞机经停天府机场时,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,滑行时任平安叫醒了夏野:“夏野,到成都了,醒醒。”
行李和包不用拿取,任平安拿了个塑料袋,把自己的钱夹丢了进去,又装了两个人的身份证和登机牌,便自然而然地拉着夏野的手下了飞机。
藏在任平安胸腔深处的痛与痒,还在暗暗作怪,他说:“我们先去吃火锅,再去酒店休息吧。”
夏野早在飞机上就完成了对任平安感情的整理,崇拜归崇拜,喜欢归喜欢,把喜欢单拎出来后,他把自己崇拜了好几年的平安老师正式划进了恋爱对象考察期。
此刻,便故作淡定地选择对平安老师的动作视而不见,任由他牵着自己下飞机。
只是他压抑不住内心偶然冒头的悸动,远远看见卫生间的标识,果断选择了尿遁离开。
回来时两个人并肩而行,夏野按耐不住好奇,隐隐兴奋起来,这个一个弄清楚在互联网如此发达的时代,平安老师是如何不靠手机是如何生活的好机会啊!
只见任平安方向感极好,全程只是偶尔扫视了一次地标,便带着夏野找到了出租车的上客区。
上车后,只说:“去附近的火锅店。”
司机师傅是个很健谈的人,操着一口川音,热情的招呼问着:“做啥子在附近吃嘛!里头才有好吃的店嘛!去市里头去噻?”
夏野接话:“大叔,我们是经停,时间来不及,就近吧。”
司机不太情愿,却也理解,没有拒载一边发动了车子,一边说:“哦,去拉萨的嘛?要小心高反喏!”
任平安扫了一眼,并没有搭话的意思,夏野倒是和司机聊了起来:“不是,我们去林芝,林芝不会高反。”
“林芝?那不晓得喽。”司机显然不知道林芝在哪里,便绝了聊天的心思夏野也没有再说什么,到达目的地时,夏野准备刚扫好收款码准备付钱,任平安已经从钱夹里抽了一张五十块递了过去。
“现金喏?”司机师傅只是惊吓了一下,紧接着就从扶手盒里拿出一沓夹着的零钱找了回来,还有两个钢镚。
夏野只好讪讪地笑着收好手机,向司机道谢。
任平安把找来的零钱随便丢进塑料袋里,钻下了车,开着车门等夏野下来时,发现那人已经从另外一边下来了,他没什么表情变化地把车门合上,两个人相伴向着这家名叫蜀味的店里走去。
一进店,浓香热烈又香又辣的火锅味,令人食欲大开,两个人落了座,任平安把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转给了夏野,“我没有忌口,你看着点。”
夏野也没客气,痛痛快快点好了菜,静候火锅入席。
“平安老师,咱们在东北待了有半个月了,我还真的有些馋火锅了,谢谢你啊!”他悄悄换掉了尊称。
任平安微微蹙着眉,审视着这家店的卫生情况时不易察觉的一顿,却没有收回视线,显然是听到了夏野对自己尊称上的小变化。
很好,不再客气了。
火锅上来后,像是受了夏野这个变化的挑拨一样,任平安也吃了不少,甚至还加了一份萝卜丝。
吃完买单时,任平安又从钱夹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,问服务员:“刷卡,在哪儿买单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