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后姜大人都不必担心了,大不了我们将姜小姐接去皇宫里多住些时日,皇宫里那么多宫人,不至于照顾不了她。”
姜梦眼珠一转,连忙站在了林鹤身边,一同看着她父亲:
“就是啊,等我将来年老了,走不动路了,那么多宫女太监可以照顾我,我跟当朝太子妃关系这么这么好,谁敢怠慢我?”
“你啊”
姜大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姜梦又道:
“父亲你看看,我身边的人都这么厉害,你让我嫁给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子,女儿我还不一定能看得上眼呢。”
林鹤忍着笑意。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姜大人也不好训斥她。
而且,林鹤说得也的确有道理。
就姜梦这种性子,将来若是真的嫁了人,稍微有些不顺心不如意的事情,只怕就要哭闹着回来。
等将来他和夫人都老了,直到彻底离世,他们也就无法再为姜梦提供庇护,到那时起,她又该上哪哭去?
若是林鹤四人真的能和她做一辈子的朋友,的确比嫁人这一条路还要靠谱。
盯着姜梦泛红的眼眶,姜大人摆了摆手:
“算了算了,你长大了,我是管不了你了。”
姜梦眼前一亮,知道父亲这是答应了的意思,高兴地挽住了他的手臂,笑着说:
“父亲你可千万别这么说,小时候你也没怎么管我,我只要一哭,你就不忍心责罚我了好不好?”
姜大人瞪了她一眼:“从小你就格外调皮,没有一点姑娘的样子,都是你母亲这些年把你惯坏了。”
“一个巴掌拍不响,这其中还有父亲你的问题好不好?”
看着眼前的父女两人嬉笑着说话,林鹤唇边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。
一旁的萧怀瑾也默不作声地看着姜梦,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轻扯唇角。
天底下的孩子,都会有父亲的疼爱。
可是他没有。
只有母后离世之后,宣和帝这才隐约意识到自己忽视了萧怀瑾太久,可那一份微薄的父爱,萧怀瑾早就不需要了。
萧云湛见状,当即开口说:
“姜梦,你要不要再去皇宫里玩几天啊?”
姜梦立马看着她父亲:“怎么样?我可不可以去玩啊?我保证不会调皮的好吗?”
姜大人还有些迟疑:
“你动不动就往皇宫里跑,总归是不合适的”
萧怀瑾当即道:“孤的东宫不至于连一个姜小姐盛不下,恰好夫人与姜小姐格外交好,姜小姐若是去了皇宫,孤的夫人也不会无聊了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几人上了马车,今日倒是还算高兴,先是顺利见了谢珩的父母,又说通了姜梦的父亲。
姜梦坐在马车上随意哼着歌。
林鹤脸上也挂着笑意,随意抬手撩起了马车的帘子,忽然瞥见了个熟悉的人。
他怀疑是自己看错了,眨眨眼睛仔细看了看,一个女人正被几个小厮用力搀扶着,艰难地带着她上了马车。
只见她的双腿格外的柔软,像是彻底断了一样,根本没力气站起来。
“那个人是苏雅晴?”
这个名字一出来,几人都猛然看向林鹤,显然是对这个名字有些应激了,只要一提到,就会回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。
萧怀瑾不动声色地蹙眉,顺着林鹤的视线看了过去。,
只见苏雅晴面色惨白如纸,浑身无力地瘫软在仆从的手臂间,那双曾经盛满骄纵的眼睛如今空洞无神,只直勾勾地望着地面。
她的双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拖曳着,显然已经彻底废了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苏家大小姐,如今只剩下一具被碾碎了骄傲的残破躯壳,被几人匆匆塞进了那辆不起眼的马车里。
那马车从外表看来格外的破旧,至少换作从前的苏家,是绝对不会坐这种马车出行的。
好像自从苏雅晴的那件事之后,苏家在前朝便逐渐败落了,林鹤已经许久没有听过有关苏家的消息了。
林鹤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萧怀瑾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萧怀瑾有一段时间格外的忙碌,很显然,苏家的落没与他的关系很大。
萧云湛忍不住嗤笑一声,声音凉薄:
“苏雅晴这辈子是别想站起来了,苏家虽然落没,可是这几年也攒下来了不少的积蓄,竟然还想着能治好她。”
“前些时日,我听说苏家寻了个高人,医术比全京城的郎中都要好,只是人家架子大得很,不肯主动入京城,也许是想碰碰运气,便带着苏雅晴打算出京吧。”
萧怀瑾见状,将马车的帘子落下,随口道:
“给她这个教训,就是让她这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,回宫之后,我会传令下去,苏雅晴永不许去看郎中,只要发现了她的马车,拦着就是。”
见萧怀瑾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番话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