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通风,开门窗通风的时候基本是没毒的。
楼下弄成了南北通透的门面,她在后厨做饭应该是不成问题的。
马秀秀一连在徐惠清家等了好几天,都没有等来马三妹的电话,又联系不到对方,急的团团转,不知道妹妹那边什么情况。
她知晓妹夫是爱打人的,前些年妹妹回娘家时,好几次脸都是青的。
农村人普遍认为,只要女人生了孩子,女人就跑不了了,只要不把老婆往死里打,有孩子拴着,她们就打不跑。
实事也确实如此,极少会有女人丢下孩子跑了的,即使她们跑了,她们又能往哪里跑呢?跑回娘家,娘家人帮着婆家人抓也要把你抓回去送回婆家,很多女人走投无路,不过是跳入大河之中,为那滔滔河水增添一缕无辜的阴魂罢了。
一直到年十四那天,马秀秀嘴角都急的长出了燎泡了,徐惠清家电话才又响起,是马三妹打来的。
自上次马三妹打过电话后,她一连三天都没能来窑厂上班,和她同村一起来干活的人说,马三妹被她丈夫打的下不了床。
可即使是下不了床,她还是拖着身体又过来干了好几天的活。
马秀秀一接到电话,就连忙喊徐惠清:“惠清!惠清!我不识字,你来跟我妹妹说地址呢!”
年货市场撤了,徐惠清白天就在家里复习自考的科目,四月底她要参加自学考试,这次她一次性报了五门课,学习非常紧张,基本上除了上课的两小时和晚上摆摊的两小时,其它时间都在学习,也亏的徐父徐母来了,能帮她。
徐父徐母是极其重视女儿学习的人,都被老爷子养成条件反射的习惯了,一听女儿要学习,要考试,就恨不能什么活都不让她干,只让她专心学习。
徐惠清在房间里,听到马秀秀的喊声就来到客厅,接起电话,电话那头也不是马秀秀妹妹的声音,而是一个中年男声极具地方特色的第四声的:“喂?”
徐惠清接过电话,就忙用普通话和对方说了这边的地址,一边说,一边解释每个字的组词,什么边旁部首。
因为老家话的方言与普通话的发音有时候完全不一样,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徐惠清也没具体说,只说了个大致的地址,让她正月十五从邻市坐火车到h城的火车站,马秀秀会在出站口那里接她。
“要是没见到人也别害怕,打这个电话就成!”
这毕竟是徐惠清家里的电话,她不可能随便告诉别人家里地址。
马秀秀难得的细心了一回,在电话机旁边扯着嗓子大声问:“你身上有没有钱?没钱的话先给谁借一点,回头我帮你还!你能不能借到啊?”
一句‘我帮你还,能不能借到’,让马三妹鼻头一酸,喉咙止不住的哽咽,她怕马秀秀听出来,缓了好一会儿,才强打起精神,努力用正常的声音同样大声的回道:“有!有钱!”
开年后,马三妹勉强上了七天的班,可厂长还是按照半个月的时间给她结了工资,总共七十五块钱。
元宵节那天,她连任何包袱都没有带,只是照常的给两个孩子穿好了衣服,做好了早饭,她就和大队部里的其他男人女人们一起去砖窑厂上班了,去了砖窑厂,她先是去日常制作砖坯的地方,中途说去上个厕所,就去了厂长办公室,厂长将半个月的工资结给她,将抄了徐惠清电话号码和h城地址的纸条给她。
纸条上没有确切的地址,只写了到h城隐山小区隐山寺,号码倒是确切的。

